通用直升飞机拥有简易医疗舱,医护人员正在为朱蒂做简单的治疗。
降谷零的心不断下沉,他紧紧抓住冬木茜的手腕,数着脉搏微弱的跳动。
连日来强压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几乎要将他击溃。
他在来的路上,想过无数种质问的方式。最好狠狠地教训她一顿,让她承诺下次再也不能自作主张不能独自涉险。
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所有?
为什么完全不在乎他的心情?
为什么要这样抛弃他?
可是现在,看到冬木茜毫无生气的面孔,所有的设想和暗自的期待全部落空,没有说出口的愤怒也化为无尽的悲伤。
冬木茜的体温在不断下降,降谷零把她抱得更紧,额头抵在她冰凉的前额。
那些压抑多日的愤怒、恐惧、忧心,全部化作一声颤抖的哽咽:“醒过来求你”
他没注意到冬木茜的眼睫在微微颤动。
冬木茜觉得自己在溺水,她的意识无法挣脱数据的深渊,无数记忆碎片在她脑海里闪过,她拼命挣扎,却找不到水面的位置。
温热的水珠落在她的眼皮上,耳边传来哽咽的说话声,她用尽力气向上游,想要抓住那个声音。
“她醒了!”
嘈杂的人声中,冬木茜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