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室透再次回到车上后，他看到冬木茜垂着头，靠在车窗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路灯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冬木警官，你睡着了吗？”安室透试探地问道。

冬木茜倏地睁开眼睛，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没必要伪装了吧？”

安室透的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住，他突然感受到车厢内的气氛改变。

这不是错觉，冬木茜身上散发这怒意。她似乎也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

这很不寻常。之前在飞行船上，冬木茜虽然怀疑他是犯罪组织成员，但也没有表现出这么尖锐的态度。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就像跳过了关键剧情的连续剧，让人摸不着头脑。

“冬木警官，我应该没有得罪你吧？”他选择直接发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即使已经大概确认冬木茜的身份没有问题，安室透也不愿意把她托入到黑暗组织的漩涡里，即使从某方面，她已经被组织注意。

冬木茜冷笑一声，装模作样。她其实很少会生气，正确来说她甚至很少有情绪。

不管是喜悦还是愤怒，她都是模拟当下场景刻意计算的伪装。

但是最近，她发现自己的程序失控次数逐渐增多。那些曾经需要刻意计算的情绪，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脸上，甚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虚假还是真实。

也许这是一件好事，她越来越像个真正的人类，而不是出厂就设定好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