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察觉到女孩的伤感,他又是个嘴笨的,说不出好话,只能干着急,心里感到一阵刺挠,张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没有,……你为什么不高兴了?”

奚莲言沉默,久到哪吒站立难安才哑着嗓子说道:“我……他很像我爷爷,我想他了,我想家了。”

哪吒知道家是奚莲言的禁词,顿时噤声,不敢多问,怕她伤心。

奚莲言与外公感情很好,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她是在外公外婆的怀中长大的。

外公是个很好的人,他会拉二胡,喜欢听戏曲,尝尝抱着幼小的她跑很远去看戏班子表演。

小小的奚莲言就在充满戏腔和日光中,沉睡于外公带着烟草气息的怀抱中。

外公身上的味道是阳光与烟斗草灰,是她幼时最有安全感的气息。

她还没能黑发人送白发人,怎能甘心。

哪吒望着难过的女孩叹气,等进了总兵府便将手中的海鲜交于殷夫人手中。

殷夫人抬头望望天,今日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啊!儿子这是怎么了,打猎回来还带了礼物?

哪吒看出自己娘的震惊,解释道:“不是我带回来的。”

殷夫人松口气,她就说嘛,还是女孩更心细,反正自己这儿子几天不闯祸她都害怕是憋了个大招。

殷夫人拍拍哪吒的肩膀:“儿子,干得好,今个娘亲自下厨。”

哪吒无所谓的点点头:“都可以的。”

奚莲言没和哪吒一起去送海鲜,她独自一人先回来了,趴在庭院中石桌上,百无聊赖的捻被风吹到石桌上的红山茶。

火红的山茶花瓣已成熟到糜烂,轻轻一碾便渗出红色的汁液,染了奚莲言一手红。

哪吒进来就看见奚莲言无聊的将山茶花簪头上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