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坐在被掀下床的雪白被子里,醉意未散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一圈,对上床上夏油杰的视线。

床上青年以往扎成丸子头的黑发披散在颈间,雪白的薄被卷在他腰间,宽松的睡衣松垮敞开,半遮半掩着幽深处清晰起伏的肌肉线条。

他怔怔坐在床上望着她。

“小杰……”夏江眨巴了一下眼睛,皱了皱鼻头。伸出手攀住床沿,又想往上爬。

一边爬一边头痛地哼唧:“干嘛推我呀,好困。”

她贴着床翻滚进去,抱住长长的枕头,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花,眨眼又要睡回去。

“又是梦吗。”

夏油杰自言自语,没有理会仍旧隐隐作痛的脑袋,平静地俯下身,手臂枕着脑袋,同她面对面侧躺着。

熟悉又不熟悉的眉眼,陌生又不陌生的睡姿。她坦荡地睡着,夏油杰也坦率地观察着。

只是看着看着,他伸手推了推她。

“嗯……?”夏江迟钝地掀开眼皮望了一眼,声音像是黏黏糊糊的,“怎么了小杰,才刚睡下没多久哦。”

夏油杰继续推推她。

“还难受吗?”夏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努力撑着床跪坐起来,伸手盖住青年的额头,“又重新烧起来了?”

“不能喝酒就要早点说,堂堂盘星教教主喝完酒后发起高烧,传出去也太不帅气了。”夏江絮絮叨叨,自己也还醉得晕乎乎。

昨晚上忙得很,暴揍完iic后又冲去港口afia闹事,等一切尘埃落定,她终于在原定的团建地点见到其他旧友。

不说本就提前赶到横滨的人,就连还在外务工的由基胀相、据说在赶通告的上挑眼也都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