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板着小脸,稳重点头。

甚尔弯腰,半蹲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倒在酒壶之间呼呼大睡的夏江看了一会儿,而后伸手撩开她半掩住一只眼睛的乱发,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指腹上触碰到的脸颊肌肤似是都微微发烫,“除了参加拼酒大会的时候,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喝这么多。”

甚尔抱起夏江往楼下走,小惠倒腾着小短腿跟在后边,甚尔垂眸瞥了他一眼,放慢了步伐。

“她一个人喝酒,没有说什么吗?”

小惠动了动耳朵,仰头望向高大的男人:“纳兹说好了好多。”

他凭借着还不错的记忆力,东一茬西一茬地讲夏江说过的话,都是些甚尔一听开头就心里有数的事。最后小惠顿了顿,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纳兹说想带我…回家看大海。”

“回家?”甚尔反应过来,“她嘴里的伟大航路?带你?”

他惊奇地瞅着地上蹦跶的小布丁,“她还是真是宠你啊。”

小惠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两根小拇指抠抠,忽然有些心虚:“嗯……对了,纳兹说明天她还要离开一趟。”

“知道了。”甚尔没放在心上。

他把夏江抱进房间放到床上,刚盖好被子,醉倒的家伙就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被子一脚踹反了半截。

甚尔伸手想去提被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他动作还快,卷起被子又把夏江裹了回去。

“真想不通酒有什么好喝的。”

来人一边轻声抱怨,一边嚣张地挪过大腿,十足跋扈地示意道,“欸,让让。”

“……”甚尔掀起眼皮瞥他。一手抬起,比作手刀就要对少年大腿斩下,“嫌挤的话,帮你剁掉一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