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仰头,纤薄的手掌扶住脸颊,笑容渐大。
——那实在是个有些过分夸张的、如同兑入一整壶欢愉,柔媚而激动的美丽笑容。
像美人蛇对着人露出浸漫毒汁的冰冷尖牙,薄薄的唇角几乎要扩到耳侧,偏偏温柔美丽到极致,鸦羽似的长睫下眼眸含入盈盈水光,眉眼弯起时就连眼尾处都好似染上了绯色的雾气。
“都怪夏江太强了,我的夙愿才算有了几分近在咫尺的影子。”她温柔地望着夏江,目光一寸一寸如冰冷蛇鳞爬过她的面容,声线微微颤抖,无比餍足道,“啊,你果然是我最爱的孩子啊。”
“……”
这一句石破天惊,这次被镇在当场的人成了夏江。
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不知为何,明明同是人类,缝合线在她见闻色的感知中却一直更像是介于人类与咒灵之间,所以她也总是能顺利捕捉到对方异于常人的情绪——但她刚刚感知到的情绪是什么??
粘稠的、冰冷的、热情的、痴迷的……各种完全相反情绪纠结缠绕在一起的…母、母爱?
母爱?!
夏江大脑像是被铁锤重重砸了一记,晕晕乎乎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远久记忆中的某几个片段。
【你是家主夫人婚前所孕之女,生父不详。】
【太花心的孩子要受到惩罚。”躺在雪堆里的缝合线青年一边咳血一边道,“不过没关系,我会重新喜欢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