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光从外倾泻而入。
那光并不算亮,大概是这人的脑袋够硬,扎进石墙里就堵在了里头,只剩上方裂痕道道蔓延,碎了几处漏洞,照亮了这间曾经由咒术高层们无数次居高临下商议着整个咒术界咒术师命运的诡谲之地。
“哎呀,跑什么呀。”全场似是被这声巨响夺走了所有声音,只听得少女单手叉腰,发出了不满的啧声,“全世界的人都野心勃勃热爱工作,就你们格格不入,不怪你们被设置成小怪。”
而那具软趴趴的人体,他们曾经还互相冷嘲热讽、为了利益针锋相对过,但确实相处了数年,一起协作过无数次的同僚——仍跪倒在地上,陷在墙里,四肢软得像是几条煮烂了的面条。
那一道道细小的光束从那具人体的脑袋穿入室内,在背阴之地,似乎有浓烈鲜艳的鲜血汩汩流出,顺着破碎的石块缓缓淌下。
昂贵的和服无力委地,那人似乎再没了声息。
“……”
余下的高层中有人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也有人脚步微动,忽然,只听一声暴怒喝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不过是个小鬼竟然张狂至此,你们这群废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一个折磨死我们?!一起上,就算是死也要拖她下水!”
人群一时攒动,果真冲出来几个人,各自发动着术式边骂边冲了上来。
但更多的其实是趁机往外逃窜的利己者。
场面一时喧闹齐鸣,只有几束碎光倒入的房间里,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地行动。
——害得夏江不得不分神多花了精力。
一分钟后,她站在破破烂烂、塌了大半的暗室内,左看右看,只看到了满地只剩出气的横尸,烦恼地挠了挠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