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是,当着众同僚的面向一个欺辱他们两年的小鬼阿谀奉承……这是要撕了他们的脸皮往地上踩啊!

……踩就踩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忍一时风平浪静,今日之辱来日必当加倍奉还!

内心中的屈辱呐喊激烈澎湃,表面上的暗室鸦雀无声,林立的数条老腿里,总有那么几条在天人交战中不受控地两股战战,双膝发软,似是下一秒就能纳头就拜,腆着老脸喊声老大。

“夏、夏江sa……”

“好哇就是你这个叛徒!”前者话还没说完,后方屁股就遭了狠狠一脚,一个失意体前屈扑倒在地上。

“哎呦,你干什么!”

“你还问我干什么,你这个朝黄口小儿摇尾乞怜的败类!”

“你……”跪在地上那个一阵面红耳赤,他在此前当然没做过贱卖自身阶层利益的事,奈何做贼心虚,听了这话也只以为对方看穿了他的计谋,“清高”到不想与他为伍。

人性大抵就是这样。他能在夏江面前忍一时之气,只等苟过此刻,反正将来必定百倍奉还;但在原本颇有龃龉的多年同僚面前,他心中的耻辱迅速叠涌、乃至加倍逆反上来。

——这种蠢货怎么懂得他忍辱负重的谋算!

支吾两声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跪在地上膝行两步就想往前抱住夏江的腿,“夏江大人,您看到了,对您无礼之人就是那老小子,此次谋划也是他一意孤行,与我等并无干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