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扬了扬眉梢:“不直接杀掉吗?”
“!”盘星教信徒中有人似乎发出了一声惊叫,又被身旁人捂住嘴巴死死堵了回去;有人似乎想跑,也被人死死按在了原地。
“我们不怕你们!”
另外一人忽然扬声,哪怕哆嗦着牙齿,也要梗着脖子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接着高声赞颂起教中教义。
渐渐的,这群鹌鹑仿佛获得了莫大的勇气,一个接一个地加入颂词,每个人脸上的胆怯与畏惧随之一点点消散,每人手握着手,在走廊里回荡起齐声的信仰之歌。
那场面,那“大义凛然”的气度,仿佛他们这群上门挑衅、叫嚣要处死谁谁谁的信众才是无辜受害者,而面前这群凶神恶煞的咒术师团体,才是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大反派。
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荒诞。
甚尔耸了耸肩,朝九十九由基做了个“你看”的表情:“他们可不是简单揍一顿就能挤干脑子里的水分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发了什么神经又想起你来,但有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就像一直在你面前蹦跶的跳蚤,不烦人吗?”
“如果是担心现代法律,这里也有的是人可以为你扫清尾巴。要是你嫌麻烦不想动手,看在你成为同伴的份上,委托单我可以给你打八折。”
夏油杰眉头拧得更紧:“甚尔先生,别开玩笑了。”
在这半年的修炼中,才上国中的学生对于祓除咒灵已得心应手,但对于活生生的、甚至在他原来的观念中属于被保护的人类,哪怕初次见识到了这等人的丑恶嘴脸,也还远远升级不到将全员屠戮的凶残。
“小鬼。”甚尔抽空侧眸掠了黑发少年一眼,“你的本性原来这么天真善良啊,要不要送你回家做父母的乖宝宝?”
他刻意在那两个词的咬字上加重了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