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握着报告单,长长叹气:“唉……”
她的叹气声绵长悠远,在雪白色的诊室里来回碰撞、飘荡,最后沉重地砸在了地上。
“…噗。”
椎名稚香飞快捂住了嘴,镇定地别开脸,假装此时出声以致引起众人注视的人不是她。
五条悟其实是最容易笑出声的,如果不是夏江强调他是事故导火索之一,理论上要排到爸爸二号或者奶妈二号,他能抱住肚子笑倒在地上打滚。
“好了。”
家入硝子保持了一个身为医生的冷静,语气冷淡又平和地伸手在其余人面前挡了一下,“我们先离开吧,把空间让给他们。”
“咳。”几人战术性清嗓,艰难挪动脚步,一步三回头地往后望,心情又尴尬又澎湃。走在最后的夏油杰仍在震撼,面色扭曲,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处下嘴,临走前,轻轻拍了拍甚尔的肩膀。
甚尔没有像以往那样冷酷地抖落他拍在自己肩上的手。
他在发呆。
唯有机敏的耳朵动了动,听见门彻底关上前,九十九由基在那儿小声地科研,“甚尔君天与咒缚的体质会不会遗传给婴儿?”
咔哒。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气氛被一分为二,房间里还剩下当事三人组。
空气像凝固的冰山,寂静得针落可闻,只静待有哪只不开眼的小船,自投罗网一头撞死在冰山上。
“……甚尔。”夏江已经度过了最纠结崩溃的阶段,她像个无比靠谱的成年人,握住青年的手,“交给你来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