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偏心,施予人间的恩惠总是偏颇不均。
就像此时春日的天光都分外眷顾着她,那双原本深蓝色的眼珠被照得剔透浅淡,在倾斜的光照中,鸦羽似的浓密睫毛与高挺小巧的鼻梁在脸庞上勾勒分划,笑容灿烂,明丽得像副水彩画。
这家伙未免也太坦率过头了。
甚尔心里想。
而且原本主动无赖引诱、尝试发起攻击的人是他吧,为什么会颠倒变成她的场合,她连这种时候的主动权都要抢走吗?
……真是霸道的神明啊。
甚尔的神色却似乎更加松散安心了。
或许对于被驯服后的野狗而言,只有脖子上的颈环越有存在感,总是惴惴不安的心脏才能越确定牵引绳后主人的存在。
他顺从而难得矜持地颔首,表情百无聊赖,仿佛讨论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交易:“可以。”
“嘛,谁让你是船长,帮你治病本来也该是我这个二把手要负起的责任……健康更重要,我没什么所谓的。”他插着兜,又找补上一句。
夏江:“哈哈哈好耶!”
她当真是个游戏天才!谁能想到她灵机一动,借着往事与相思病一通忽悠,把恋爱游戏玩成逆向攻略啊哈哈哈!
玩家大摇大摆地做好了被攻略对象反攻略的准备,和甚尔道别后,一路哼着歌,溜达着往自己房间走。
直到拐角处,她垂下的衣摆被轻轻拽了拽。
“嗯?”
她低下头,才发现禅院直哉一直跟在边上,安静又隐形得像个挂件。
小少年低着头,柔顺的额发遮在眼前,上挑的凤眼垂着,以往傲慢美丽的模样可怜得像只淋湿的倔强败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