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以一种天赋般的本能,迅速意识到真正的麻烦所在。那远不是她对禅院直哉那样霸道的戏弄、对五条悟那样轻浮的喜欢,能够媲美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彼此间的距离恢复成正常的社交范围。

一声淡淡的、似乎从鼻腔深处挤出的低音,拉长之后伴着樱花在空中轻飘飘地摇曳两圈,最后砸落在地上,被他后撤的脚踩中碾了碾。

甚尔似是很漫不经心地问:“欸,这样吗……谁啊。”

夏江摆摆手:“你也不认识他们啦。”

还是复数?

甚尔一下子闭了嘴,额前垂下的刘海在眼前遮蔽出了一方阴翳。

这或许是野犬的天性,流浪许久之后被好心人接回家饲养,好不容易因为得到纵容而得意忘形了几天,一旦再次试探主人的底线时却被惊得缩回脚,就会连赌一赌的底气都很容易溃散殆尽。

在这方面,禅院直哉就显露出些初生牛犊的莽撞气势。

他同样意识到了夏江态度上的特殊,但比起先前面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时那种倒翻醋瓶的明显外露,这次居然收敛了妒意,强撑道:“既然是已经过去的事情,姐姐也不要在意了。如果是朋友,也可以带过来给我们看看,我也很想…见、见姐姐的朋友。”

“带不过来的。”夏江却摇了摇头。

见他们实在好奇,她顿了顿,就提了几句:”其实真没什么,只是以前……”

夏江当真不认为自己陷入过恋爱,因为在她模糊意识到那很有可能是一种陌生的喜欢情绪时,她就火急火燎地摇着船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