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站在树下,朝他伸手想接他下来,闻言奇怪道:“是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然呢?”
树下的禅院直哉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毫不客气地抢话道,“难不成还能是你这个乡下来的怪刘海?!”
[咣——]
似乎有另一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夏油杰的脑袋上。他脑中飞快回忆起自己先前都自以为是地说了什么:
[夏酱和悟的婚约是有什么隐情吗?]
[如果夏酱一定需要一个婚约对象,其实也可以考虑我。]
……
他完全无法直视树下仰头望着他的夏江的眼睛,只能单手盖在自己眼前,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大脑混沌。
他不明白,他自己先前到底在擅自揣度什么,为什么不能张口直接说,以至于产生如此令人脚趾扣地的错误联想。
越是回忆,浓重的羞耻感与悔意就越是将他拖入地底泥沼。
前一刻还在勇敢制止社会悲剧新闻发生的少年,这一刻的脸上只有尴尬茫然与无措,耳垂烫得仿佛能生生挤出血来,惨淡得像狂风骤雨过后柔弱的小白花。
“哈,居然还在夏酱面前装可怜?!”
五条悟难以置信地瞪着树上的丸子头,像只被气到炸毛的猫,在树下转来转去,喵得很难听。
夏油杰百口莫辩:“不,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