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壶的独眼里不断漏下豆大的泪珠,年迈的外形被夏江随意拴在手里,活像是被小年轻们堵在角落里欺负的孤苦老人,又从枯朽的喉咙里发出嘶吼:“我们诅咒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只要有你们人类存在一天,只要人类继续畏惧大地、森林与大海,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类维持令人反胃的丑态,我们都会源源不断地降生、成长,直到有天成为真正地球的主宰!!”
“……”
樱林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蒸腾的雾气在风声里渐渐消散的声音,夏油杰站在对面,尚未完全褪去青涩的清秀眉眼间闪过一丝沉凝。
没有一个咒术师能对漏壶这番话说一句否定。
咒灵本就是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中的产物,要想让咒灵彻底消失于人世,要么让全世界的人都变成能控制咒力的咒术师,要么……就杀掉所有的普通人。
“废话真多。”禅院直哉突然骂道。
无论遭受多少次重创却依旧无法完全摈弃傲慢秉性的小少爷,如今正窝了一肚子的火。
彼时,跟随姐姐夏江的步伐来深山踏春赏樱时,所有人都对目的地处大概率是咒灵作祟的事实心知肚明,直哉也做好了准备:哪怕是班门弄斧,他也想在姐姐面前展现一下自己三个多月勤耕不辍的努力成果。
可在五条悟的六眼远远观测到那三只咒灵后,情况就变了。
即便直哉(面对旁人)再如何自信到自负,而那三只咒灵又是如何傻乎乎地、浑然不察地泡着温泉,也改变不了双方实力上的差距。
最强们三言两语制定的潦草袭击计划没有他的份,比拼实力般争个先后的机会更轮不到他,他唯一的作用是守护在家入硝子身旁,避免那三人胡乱的战斗打飞的灰尘会波及到珍贵奶妈的衣角——起到一个装饰上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