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才是和夏江拥有同一半血脉的、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诅咒师拿着其中一人的血就能同样诅咒到另一人的唯一半身,能站在夏江身边仰望她的人本来就只有他!
……甚尔哥是先来的,就先不提了;悟君的强大毋庸置疑,能帮姐姐做事也就暂且不提了,可面前这个眯眯眼怪刘海丸子头乡下小学生呢!
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没到禅院就夺走了姐姐的注意力,如今刚到禅院第一天就敢对他和姐姐的事指手画脚,那以后的日子是不是还要抢他的姐姐,睡他的房?
因为是在夏江面前,禅院直哉只能倾力压制自己对外人的敌意,显得不那么鄙弃地刻薄道,“一个新来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睡不惯这里的床,那就趁早背上你的书包滚……走回家里去。”
禅院甚尔没有说话,倒是靠着身后的壁橱门,双手环抱,右手食指轻敲着臂膀,一副看小鬼打闹的看戏模样——但那姿态所展示的内涵同样毋庸置疑:除了夏江本人,没人能干涉他睡在哪里。
夏油杰的视线从这一个划到那一个,只觉得这群豪门子弟简直是毫无礼义廉耻,毫无正常人的常识认知与道德,自私利己,丝毫不尊重夏江。他原本红了半截的脸蛋刹那褪温,反倒冷静得可怕。
绝不能让夏酱待在这样的地方。
“夏酱,我……”夏油杰一顿,“你在做什么?”
夏江在铺床。
她钻在五条悟睡的那扇壁橱里,把下方空间里存的储物挨个儿搬出来,又拿了一床新被子铺进去。
不就是一起同居的人数加一嘛,正好一起刷好感度。
“小杰就和悟睡上下铺吧。”夏江走回来,钻进自己的被褥,又从自己的被褥里伸出脚来,踹了踹五条悟的小腿,“好了,快去睡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