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没什么边界感，感觉就像是走在路上闻见谁家的厨房里传出菜香，就会跑到人家家门口厚着脸皮问能不能给她尝一口的类型。

这次也是。她绸缎似的黑发从脑后垂下来，如瀑布一般挡在他眼前，围出了一圈小小的隐秘的空间，因为凑得很近，连发丝上淡淡的香气都能闻见；蓝到发黑的大眼睛盯着他，眼里全是某种专注而灼热的情绪。

在这样的视线里，五条悟无法避免地想到另一个问题：

她的游戏目标是征服咒术界和征服过程中产生的乐趣，那为什么要邀请他？

如果她真如他推测的那样，只是把他堂堂六眼也当成了玩具，那为什么要以“联姻”的名义？

她明明可以直接硬来的吧。

……

“哼哼。”

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眉眼舒展，朝他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过分可爱的笑容，唇边甚至漏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小梨涡：“不可以撒谎哦，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因为她的这个笑，五条悟突然浑身不自在了起来——而在下一秒，他又飞快觉得这样放弃对抗、挪开视线的自己就像是向她完全承认败北了一样。

于是，为了挽救一些他也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他闭上眼睛，大声道：“当然了，你会在意我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毕竟老子这么帅气，未来也一定会成为最强，邀请我一起玩是一笔绝赞的划算买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