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邀请的五条悟却陷入了沉默。

他收回了自己那经历了一系列共同战斗、共同陪伴后,而无可避免地对同行者生出的微妙信赖与亲近,湛蓝无垢的猫瞳微微眯起,凝视着夏江。

仅仅是几句交谈,她言语中的多种隐喻与引诱便如钓鱼时过度捏满的饵食,重重锤开平静无波的水面,显眼地、张狂地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独木难支,与其被五条家利用成为神龛上的木偶,为什么不选择掌握五条家的话语权?]

[你也很不爽吧,那群腐烂的橘子怎么配压我们一头?]

[来吧,加入我吧。]

毫无疑问,这个来自禅院、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声名的美貌少女,没有一丝掩藏野心的意思。

她无礼、莽撞、任性,从未将什么咒术世家、什么咒术总监部的人放在眼里;即便六眼的观测和咒术界的判断标准无时无刻不告诉他,面前少女身上的咒力等级就是属于低微的弱者,他也依旧清楚她真正的实力水准。

可正因为他清楚,他才不明白:她明明可以直接采取将所有阻碍全部铲除的干脆做法,来实现她口中【征服咒术圈】的目标,为什么还要采取更加弯弯绕绕的做法?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舍近逐远,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一个人总不可能漫无目的地做……

一道银色的电光从五条悟脑袋里一闪而过——

……她在玩游戏。

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这样一种人,喜欢在一些可以直线抵达的路程上,为自己制作一些名为障碍跑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