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稚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禅院甚尔抬头看,女仆小姐正深一只脚浅一只脚地踏过覆雪跑过来。
此次雪崩的危害说大也大,深山积攒数日的厚雪在爆炸之中倾斜而下,五条家原本固守的结界又被捅成了筛子,借着巨大的冲劲,积雪洪流冲断了小半个五条家的建筑,正好能波及到此次宴客的庭院,将庭中聚集的一拨人统统掩埋。
说不危险也确实没有造成过多的生命损失,女仆小姐独自一人就完成了护住身旁所有小孩们的任务。小孩们被安置在庭院的偏殿,位置恰巧能躲过崩雪的袭击。
而其余大多数人努力在雪堆里扒拉几次,互相拉拽,花个五六分钟也能爬出来了。
只是爬出来之后呢?
积雪冲刷了五条家,仿佛也冲刷了他们的脑子。宾客们在五条家术师们不安的引导下零零散散地坐在半塌的庭院里,说不清是劫后余生还是茫然无措。
一系列事情发生得太快时间太局促,所有人的心神随着事件的转折起伏时而惊惧时而激动,放松紧张的情绪相互交织,以至于到如今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他们仿佛还停留在前一刻久久不能回神。
在此次参宴前,没有一个人想过仅仅一顿餐宴的功夫,连世界都能完全变了个模样。
如果没有出意外,他们此时本应该端坐在温暖的和室内,对着五条家、五条神子略表心意,再在勾心斗角推杯换盏中试探性地讨论玩伴的问题。
现在可好,宴会半途而废了,和室被雪淹了,五条神子自己都被诅咒师封印到特殊咒具狱门疆里了……至于宾客们自己,面对一连串的咒灵潮突然袭击,人没死就是万幸。
想找人追究责任?罪魁祸首想跑都跑不掉,咔吧断成两截正陷在雪里呢。
“啊咧啊咧,老夫不就晚来一步吗,连摊子都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