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及时折断暗杀者的手腕,自己固定住了凶器,暗杀者被砸飞出去的时候仍紧握着天逆鉾,险些就被那巨大的惯性连带着腰斩他半边的身体了。
夏江轻咳一声,半蹲的膝盖撑起男孩的身体:“你们真的太脆皮了。”
“哈啊?你还好意思说!而且我是因为那把特殊的咒具……!”
夏江单手绕过男孩的膝弯,一个公主抱将他揽在了怀里,和一旁的甚尔交换了个眼神,又看了眼紧张但并不算害怕的椎名稚香,“稚香你和上挑眼带着小鬼们先撤,呆在这里容易误伤。”
椎名稚香谨慎道:“夏江大人,请您自己小心。”
禅院直哉却不肯动,两条腿像是在地上扎了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江,神色难以置信挣扎紧张,半张脸上浮起奇异的绯色,连不满的语气都显得微微僵硬:“我不去,我留在这里!……我难道不比那群废物们强吗?”
夏江想了想:“也行。”
她低头问怀里不再吭声观察着她的白毛男孩:“你呢,还能战斗吗?”
五条悟哼了一声:“死不了。”
“我迟早学会反转术式。”他嘀嘀咕咕。
夏江听出来那大概是种治愈的手段,“那行,你就在我身边待着——毕竟这群小玩意儿,大概都是冲着你来的。”
夏江说着,抬眸环视一圈狼藉的庭院。
五条家古朴传世的宴客厅塌了一半,无数只绿色的、棕色的或者一些奇形怪状的咒灵带着污秽一点一点攀附上屋檐、树干、缘侧和宽敞的院落,如同被砍平一截又会一茬一茬源源不断长出的寄生物,目光死死钉在夏江怀里的五条悟身上,口中喃喃着人类听不懂的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