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并不擅长和人争论——当然,更多情况是他懒得和人争论。
大概是因为现今年纪尚轻,他少年气未褪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像只莫名其妙被主人栽赃了一口黑锅的黑猫,由于“动物无法说人话”而憋屈地闭了嘴,最后单膝跪坐在床褥边,随后把小孩拎起来靠在自己大腿上。
禅院直哉没有反抗。
男孩略低着头,靠着身后崇敬的兄长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挂在被子外的手微微发颤,没有人能看见的瞳孔望着被子上的花纹疯狂地震。
“喂直哉,不是又昏过去了吧,先把粥和药都吃了再睡。”
夏江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已经把地盘输给我了,想抢回去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要是坚持不肯放弃,我可以勉为其难在角落里给你留一个窝。”
禅院直哉脆弱的神经瞬间绷直,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夏江——她又在羞辱他!这次还是想像饲养宠物狗一样【留一个窝】饲养他?!
禅院直哉咆哮出声:“谁准你直富窝的名计……咳咳咳咳!!”
他以为自己吼得犹如恶龙在世,实际上喉咙已经烧哑了,尚未度过变声期的孩子气声音又弱又软,一边吼一边咳嗽……最最关键的是,他牙齿漏风。
掉了颗牙齿之后,所有需要吐气发音的音节都变调成了奇怪的口音。
“窝迟早……”
在说完第二句前,直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条件反射下飞快地用双手捂住嘴巴,震惊到表情空白全然失色。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