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抓住夏江的胳膊一把将她拽回,用臂膀将她的上身都圈进自己怀里,警惕地排斥车外的少年。
禅院甚尔无所谓被人用看脏东西的眼神提防,他收回手,带疤的唇角隐隐约约向上勾起:“果然,你也还记得。嘛,别担心,目前看来只有我还记得你。”
“你……”夏江话还没说完,车身猛然往前一蹿。
车门都未关上,驾驶座司机一脚油门下去,略旧的小车喷出一声咆哮,将禅院甚尔远远甩在身后。
前座的司机时不时瞄两眼后视镜,话说得很大声:“真是越来越神经了。一个零咒力的废物,仗着家主看重体术好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
“夏江小姐,”老妇人紧紧搂住夏江,透过后窗玻璃望了眼仍站在原地、右手穿进和服兜中闲散地架在胸前的少年,再次告诫道,“我听说过那个人。你以后在禅院家都要离那种人远一点,禅院家位于堂堂御三家之列,注重身为[术师]的天赋,而那个人不过是一块彻底报废的垃圾。”
她脸上原本还算温和流畅的皱纹线条绷得无比干硬,单薄的眼皮斜斜下拉,透出一种不自知的刻薄。
“您不会忘了您从小只能在乡下长大的原因吧。”老妇人一字一顿地咬字,尾音语调上扬,含满隐隐的威胁,“我说过很多次了,除了您的美貌,您自身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价值。这次好不容易才让长老大人们放话接您回来,您更要洁身自好,谨言慎行,千万不能自甘堕落,与那种垃圾沾上关系只会让您蒙羞。”
夏江:啧。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她之前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通过她联想到咋婆吗。
“吵死了。要论咒力多少来分个高低贵贱,我比那个“报废甚尔”好不了多少吧?”夏江说着,强硬地掰开她的胳膊,在老妇人惊恐的视线里从打开的车门处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