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树先生,有一件事,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雪纪提醒,“夏油大概也同样掌握了这个仪式。”

加茂广树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个坏消息,顿时就站起来了。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是当初夏油杰出手的条件。虽然只是见证,但那个人毕竟是咒灵操使,依靠数量繁多的咒灵做到什么地步都不奇怪。”

加茂广树对夏油杰的评价不低。

雪纪强调:“夏油正在积蓄力量。”

“明白了,真不愧是雪纪小姐,这个情报非常重要。”加茂广树恢复了笑容。整个咒术界,唯有他们知道这件事,利用信息差就能做出很多布置。

“非术师……需要再增加一些觉醒名额吗?”雪纪主动说。有夏油杰在后面追赶,一旦他们的动作太慢,会很被动,也白白浪费了领先的时间。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会被珍惜。大批量地觉醒术式,会折损雪纪小姐的威严。”加茂广树斟酌地说,“对于凭借努力得到名额的那两个非术师来说也不太公平。千辛万苦付出一切得到的名额,如果轻易被赐予表现不如自己的人,那么努力也就失去了意义。”

该说不说,从备受忽视的家族底层成长起来的加茂广树非常清楚加茂族人的本性,过于优厚宽容的待遇只会换来懈怠、贪婪与异心。加茂家能有眼下这样的变革,是由诸多无可复制的因素结合下导致的,雪纪压倒性的武力、变革性的仪式、宪纪的存在、广树的术式与能力、被彻底铲除的家主派……无论缺了哪一个环节,这个延续千年的传统咒术世家都不会那么轻易被拆解重组、焕发新苗。

雪纪极少被加茂广树否决意见,尽管他的语气很委婉,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确了。她眨了眨眼,盯着加茂广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