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眼神亮起来,充满了崇拜。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被困在一个小山头,下面全是敌人。大家都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上校他带着一队骑兵硬冲了进来!他身上全是血,自己的、敌人的,马都死了好几匹,战后军医检查,他身上的伤多得数不清,至此我们私下都叫他‘疯子’,因为他真的不怕死!可我们都愿意跟着他打有血性的仗,而不是一直退。”
卢卡斯听得小脸发白,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也莫名揪着,转话题道,“杰克,那你是怎么成为希斯克里夫的勤务兵的?因为一起打仗么?”
提到这个,杰克脸上的沉重褪去,“这个说起来有点惭愧。”
“那时上校还只是个临时被提拔的少校,但因为有一仗打得太漂亮,硬是把整个战线的颓势给扳回来了,康沃利斯阁下就破格嘉奖,直接向议会申请升他为中校!并特许他亲自挑勤务兵,我们一排人站在那儿,各自说说自己有什么本事,能伺候好长官。勤务兵嘛,说得肯定不是多能打仗,有的说会剪头刮脸,有的说会打理马匹擦皮靴,有的说会打牌技术好,轮到我,”杰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除了打仗没爱好啊,大声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就卡壳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一直没怎么抬眼看我们的上校,听到我的名字,突然就抬起头,那眼神特别亮!他直接指着我说:就他。康沃利斯阁下问上校:不再问问别的?这小子打仗可以,照顾生活怎么感觉笨手笨脚的。上校说,”
杰克模仿着希斯克里夫当时的语气,低沉而笃定,“叫杰克的,差不了。”
叫杰克的,差不了…
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住。
豪斯小镇,她第一次女扮男装,跟着那个阴鸷危险的男人走近詹姆斯的事务所,詹姆斯问她怎么称呼,她说,叫杰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