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到过好几次这位毒蛇上校,但这是第一次亲身体验什么叫毒蛇,他的恐惧达到了顶点,裤子瞬间湿透。

目光精准地落在掌中人的食指、中指和拇指上——正是这三根手指,上午曾贪婪地摩挲过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一丝犹豫,手腕以一个极小幅度、却蕴含爆炸性力量的轨迹猛地挥下!

三声短促的骨骼断裂声如同爆豆般在小巷中响起,伴随着每一次声响,都有一股温热的、呈喷射状的鲜血飙射而出!

食指、中指、拇指,齐根而断!掉落在肮脏湿冷的鹅卵石地面上,微微抽搐着。

瞬间瞬间染红衣袖,波尔翻着眼白,几乎当场痛晕过去。他的身体疯狂地、不受控制地痉挛、扭动,喉咙里发出被闷住的惨嚎!

面具下的眼睛冷漠注视着喷溅的鲜血,仿佛在看一幅笔墨拙劣的画。有几滴滚烫的血珠,不可避免地溅到了他下颌轮廓的位置。

还是溅到了!

目光落在波尔因挣扎敞开的礼服前襟上,他慢条斯理扯下那块白手帕,如同从自家餐桌上拿起餐巾。

细致地擦掉手上的血,尤其仔细地擦了下颌轮廓。接着,他又用干净的部分,专注地擦拭着那把印度钢刀的刀身,直到重新恢复致密花纹的完美状态。

波尔在剧痛和窒息中,透过模糊的泪眼和汗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戴面具根本不是怕他认出,而是嫌他的血脏……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擦净了刀,希斯克里夫随手将那变脏的手帕丢弃垃圾一般,扔在那三根断指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