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焦躁的语气,与刚才的从容判若两人,“孩子在画眉山庄多好,林顿先生每年米迦勒节后,都会送来给我和爵士带三四个月,带孩子各处转一转玩一玩。现在倒好!写了十几封信给他!一封也不回!我都快急死了!”

“冷静点,南希。”莫宁顿伯爵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原因很简单——那些信他拆都没拆开过。我出发前在白厅遇到过他,他让我给你带一句祝贺。”

“什么?!他有病吧!知道带话不知道看信回信?!那个混蛋!他凭什么不回复我?!我是孩子的教母!”

“凭他是孩子的父亲,以及,那份众所周知的、对‘不必要的社交’的厌恶?”莫宁顿伯爵摇摇头,无奈道,“别指望他送孩子了,上次从苏格兰请去画眉山庄的那个医生,等我回去,让那医生去他家里看一眼吧。”

“那个自私、冷漠、自以为是的混账东西!”南希的骂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詹姆斯!”

“在呢,我的厂长大人。”

“你!”南希急促地说,“等忙完这两天,不,明天!明天你就去趟伦敦!亲自去看看!务必亲眼确认孩子好不好!要是那个混蛋敢拦着,你你就用你的唠叨烦死他!要是孩子状态不好,我就去抢人!”

“乐意效劳,包在我身上!保证气气那个混账东西!”

一个员工走来,还没开口,南希就不耐道:“没看见谈事儿呢?!”

“有位先生找您,说在楼梯间等您,还特别强调,就您一个人去。”

“什么人?见不得人么要在楼梯间?”她挑起眉毛,“重要人物早就在展厅里了,这种普通的访客,随便找个部门主管去接待就行,别什么人都来”

“可是厂长,”那员工凑近她耳侧,“那位男士,说她是伊莎贝拉林顿女士——家乡的朋友。”

不耐烦的话语戛然而止。

窗外礼炮轰鸣声,楼梯间里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