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全身哆嗦,可是他的眼睛却有一种奇异的欢乐光彩。

艾伦把燕麦粥放到炉栅上热着,转头,那人还是那副不自然的高兴表情,只是抖得更厉害了,但不像因为冷,而像一根绷紧的弦在颤动。

“是有什么好消息么?希斯克里夫先生,你好像格外兴奋似的。”

“我还哪来什么好消息呀?我这兴奋是饿的,饿又什么也吃不下!不过,非要说起来,倒是也有个不坏的消息,”他笑着,“昨天晚上,我好像踩到地狱的门槛了!我亲眼看到了,离我还不到二尺呢!算了,你最好别打听了,免得听到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

艾伦摇摇头,并没有回应这无边际的话,吃了饭抹过桌子后就离开了。

那天下午,希斯克里夫去了二楼的主卧室,并且一直没再走出,到了九十点钟,虽然没有听到他呼唤,艾伦还是把蜡烛和晚饭送去了。

开门的时候扑面一阵寒气,艾伦瞬间打了个喷嚏。

希斯克里夫他正靠在窗台上,窗子大开着,他的脸对着外面那片枯死的玫瑰,炉火已经被吹得只剩下一点灰烬。

“是想冻死么?睡前这窗还要不要关?要的话现在就关了吧。”走近的艾伦问道,为得是想唤醒他,因为他一动也不动。

这么说着时,烛光照到了他的脸上,顿时令她发出一声害怕的惊叫!那对深陷的黑眼睛,那种笑容,还有那死人般苍白的脸!那简直不是希斯克里夫,而是一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