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顿夫妇低头垂手,无声啜泣着。艾

伦没有哭,而是用一种欣慰的神色歪头看着床上的人,天堂里的天使,哪一个也没有她这般美丽,而从今往后,再也无人能打破她的安宁,这难道不该为她而喜悦么?

离床最近的南希,反而没有看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刻骨恨意钉在角落那人身上——希斯克里夫,正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黑色石像,杵在房间的角落,看着虚空。他那绝好的面容,此刻几乎已跟躺在灵床上的人一样,死去一般空无一物了。

也正因他这半死人的状态,南希才得以按照亡者死前所愿为她穿戴。

窗前的莫宁顿伯爵,这位仕途正上升的年轻贵族,脊背塌着,拧着浅色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里是无力回天的愤怒,嘴里念叨着什么,那沙哑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旁边巴林爵士的耳中:“好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好一场漫长的谋杀”

巴林,这位素以冷静闻名的爵士,整张脸面色铁青,下颌紧绷着

三天后,大家都叫林顿出来主张葬礼。

即便他们用冰块和酒精尽量延缓,尸体还是出现了斑点,而这些天里,希斯克里夫不言,不动,除了晕过去外也几乎不眠,这样的死者家主,实在不能指望他来安排了。

按照风俗传统,死者地位越高,停灵时间往往越长,以便有足够时间准备葬礼仪式和通知亲友。这期间家人、亲近的仆人和密友会轮流守夜,陪伴在遗体旁,祈祷、念《圣经》、和逝者说话。

第四天晚上,守灵的是死者孩子的教父母。

借着烛光,南希久久地和她对望,她在心里不断地对她说话,她求上帝,在另一个世界爱护她赐福她,求今晚的月亮,可以把她回家的道路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