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乘风去,祝君上青云。
愣了三秒后,三人疯了一样往二楼冲。
希斯克里夫呆在原位,他一向有极其敏锐的直觉力,那令他几乎无往不利,可此刻他恨自己,恨自己有极其敏锐的直觉力。
他不知道怎么上得楼梯,怎么进得那扇门,怎么走到床前的。
他竭力想说出那个名字,可是他办不到。
抱起她,撞开所有人,向门外走。
她软绵绵的,但又那么得沉。
大雪无声地覆盖着画眉山庄,厚厚一层,将一切都抹平了,只留下纯净而冰冷的白。
整个世界陷入一种死寂的静谧,只有风偶尔穿过枯枝,发出细微呜咽。
希斯克里夫怀里抱着一个人,走出来。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下门前的台阶,靴子深深陷入新雪,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他走得并不稳,身体微微摇晃,却死死地、用一种扭曲的力道托着怀中冰冷的人。
怀里的人头向后仰着,长长的卷发垂下来,随着他的步伐在雪花间晃动;她的手臂垂着,随着希斯克里夫的移动而摇摆。
希斯克里夫直直望着前方,额头的旧伤疤在雪光下格外狰狞。
往左走了几步,又往右跌了十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