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地,他问身边逗孩子的南希,“为什么?明明我们的灵魂,是完全一样的。”

南希抬起头,她明白他的意思。

“但你们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你们看到了一样的世界,却选择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你的反抗是毁灭和报复,不惜伤害无辜;她的反抗是拯救和改变,避免更多悲剧。”

迎上那脆弱的怨愤,她清晰地道:“希斯克里夫,她是不会爱你的。”

“也别这么说吧。”一旁的艾伦道。

她还是想劝一劝的,从务实的角度将,至少能叫小姐生活的顺心舒服点不是么?

希斯克里夫仿佛看到了唯一还能理解他,有希望向着他的人。

“耐莉,她是面什么都没有的镜子,硬!冷!但没关系,我不在乎多久!我会想出最好的办法来,只要我在想着,我就不觉得痛苦了。”

“你该明白,她对你冷硬,是因为你的爱多么冷硬啊!而且我很有必要怀疑,你压根就不爱她,你对林顿夫人是爱的,可以容忍夫人嫁给他人,任凭她折磨你,可以为了她的命暂时放下对林顿先生的报复,但你却肆无忌惮地毁掉贝拉小姐全部的希望,把她拖进一场痛苦的风波中。”

“我对她确实不是爱吧。只要知道凯西是爱我的,那么我什么都可以忍受,哪怕是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可我完全不能够忍受,伊莎贝拉要离开!也绝不能容忍,有人接近她一寸。”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暴虐而痛苦,“只要一想到她会离开,无论哪一部分,不,我无法想。到那时候,财富算什么,林敦算得了什么,我的仇恨又还算得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比地狱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