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跟着女侍应,穿过大厅,走向侧面一条幽暗走廊。

刻意压低却难掩粗鄙嘲弄的笑谈声,从前方立柱的阴影后飘来。

“哈!看见没?啧啧,什么‘圣詹姆斯街的豺狼’,”一男声嗤笑道,充满鄙夷,“刚才搂着他那娇滴滴小妻子掷骰子的模样,活像只围着羊羔打转、摇尾巴的哈巴狗!妈的!简直是叫人把大牙都笑掉!”

“嘘!小声点吧!你们忘了琼斯那三根手指了!小心他讨债的时候割下你舌头,那家伙是真割呀!那场面老子现在想起来还腿肚子转筋!”

另一个更尖细的声音立刻接口,“老兄,你要瞧见他刚才看那女人的眼神!肯定比我俩都想骂!我看他是彻底栽了!带女人来这种地方显摆,还亲自下场玩把戏讨好?他完了!特罗布里治先生要是知道他还有这副德性,迟早让他下桌!再他妈威风,再能赚钱,也全得赔在女人身上!”

贝拉停步,嘴里默念了遍那个名字。

几声刻意地轻咳后,立柱后雅雀无声了。

一进化妆间,就扑鼻而来浓郁的脂粉香和香水味。

镀金边框镜子前,一个穿着亮紫色低领裙的年轻女郎,正对着镜子发愣。

听到门响,她从镜子里瞥向来人,只反应了几秒,就堆起最职业的笑容,自来熟道,“晚上好,希斯克里夫夫人,您是来补妆么?恭喜您和先生刚才的大胜!真是太惊人了!”

“谢谢。”贝拉走到梳妆镜前坐下,拿出手袋里的口红。

“夫人,您真是太幸福了!”女郎立刻接话,“希斯克里夫先生不仅富有,还英俊迷人,对您又如此宠爱!您不知道,这俱乐部里多少姑娘做梦都想成为您呢!”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贝拉的钻石项链。

“你这么漂亮,”贝拉看她一眼,“还没有找到一位合意的绅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