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种硬心肠,用劝告或骂令其理性思考,是很徒劳的。为了让孩子父亲能对孩子好点,为了南希不再天天地担心,为了明明对她的病没什么招,还要天天跑腿的医生,当然,也为着不必再吃那些恶心又没用的补药。
她开始天天化妆,用偏黄的粉底掩饰紫绀面容,腮红增气色,佯装已经好了。
当希斯克里夫以为她恢复健康后,对孩子的冷漠,就像五月里的雪——彻底消融了。
“不太像。”希斯克里夫说着,托起孩子的头,“你可真是林顿家的孩子,十足是!我在你身上的那一份到哪儿去了?哭鼻子的小鸡?”
往后捋了捋那稀疏的淡黄卷发,摸摸他细细的胳臂和小小的手指。在他这样检查的时候,孩子停止了哭,眨着因为瘦弱,在脸上显得过于大的蓝眼睛,也瞅起那细瞅他的人来。
贝拉由他摆弄那孩子,反应大的是艾伦,她生怕他那力气给孩子撅折了。
而希斯克里夫,他已经弄清这孩子的四肢全都娇嫩脆弱。
“一点也不像!体弱多病又爱哭闹的,任性的小东西。”他遗憾地下了结论。
“希斯克里夫先生,他就是长得再不像你,他也是你的亲骨肉!这你应该知道,记住。”
“我会待他很好的,你不用担心,”他笑着说,“而且,我现在就要开始好好待他了!如果说他有什么能令我真正开心地,那就是我要独占他的感情!事实上,我已经做好了一切计划,一心要培养起他了!我要养好他这弱身体,再给他布置了一间很漂亮的房间,等他三岁后,还要给他请了一个教师!他想学什么,就教他什么。我已吩咐哈里顿,事事都得听从他!”
他看向床上那人,“虽然哈里顿注定要变成我这样的流氓。”他刻意地加重那两个字,“但我的孩子可不会!他会成为上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