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挑眉道,“抱歉,亨利已不是我的雇员,我不该替他受这句恭喜。”看向不远处,帮她陪着埃德加的巴林爵士,“您应该去恭喜他的新雇主,精工之冠的股东巴林爵士,我想,到时候您买亨利的车床时,他会给您让价的。”

威尔金森稳重的脸上,罕见地迸发出惊怒,绅士风度令他欲言又止,但眼神已经替他厉声质问了,明明说好的,为什么食言换人了?!

“威尔金森先生,”南希反问他,“您问这个,不就是希斯克里夫告诉您,亨利已经发明了精密螺纹车床么?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当他对亨利专利下手时,您并没有劝他?”

“南希女士,”他语气羞恼,“注意你的身份。”

“威尔金森先生。”开口的,是够‘身份’同他讲话的贝拉,“我非自愿,他非善意。约翰看不出来,您也看不出来么?只怕早在玫瑰公司的签约庆贺饭局上,就看出来了吧?但您却一直粉饰太平,因为还要和希斯克里夫结交,因为还要彼此牵线搭桥,一起发财嘛。”

“牌桌上,您曾冲我举杯,敬我专业前瞻的眼光,更为我为人的厚道。但明明,您根本不把我当玩家,也不信奉这些。”她冲回看她的巴林爵士举杯,“但我信,我选中的伙伴,是必须要平视我,要为人厚道的。”

他像看一个胡闹的孩子般,不满又无奈,或许还有丝苦心不被理解的心酸。

“你是女人贝拉,你真不明白么?你和你的丈夫是一体的,他好就是你好!”

总算听明白的约翰,仰头闷下一口酒,劝她道:“贝拉,不管你和索、希斯以前有什么误会,现在是一家人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挺好的呀。人生在世太多的身不由己,清醒往往只能带来痛苦,糊里糊涂地幸福,不好么?”

她饮尽杯中酒,“我宁可痛苦,绝不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