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毫无预兆地开了,蕾切尔太太拿着刚收的两大袋垃圾,热情地冲他打招呼,“噢韦尔斯利先生,早上好啊。”
寒暄两句,确定贝拉已经起床,或者根本没睡后,他才敲门进去。
迎上他的是满脸疲惫的南希,自从昨天从专利申请处回来,贝拉决定同意希斯克里夫的条件后,亨利就哭喊着不要专利了,为此她和伍德劝了一整晚,根本没睡。
敲响二楼主卧的门,很长时间才听到一声无力的‘进’。
贝拉穿着睡裙,素面朝天地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金发垂散着,晨光打在她无血色的脸上,起伏地呼吸看起来艰难而沉重。
理查德眉头深深蹙起,他知道,向来体面的人,但凡尚有一丝心力,是不会任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的。
“贝拉,你身体还好么?要不要先找个医生”
“理查德。时间太紧了,太紧了。”她看着虚空,像在和他交代,又像在说服自己,“如果时间足够,或许我会尝试去松动邓达斯,但汤姆递交的专利请愿书已经一周,国务大臣已经初审其具备‘数学完备性’,进入技术审核流程。我是没有办法了,甚至都没有崩溃的时间”
他张张嘴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因为语言是无用的。人生二十几年,也算经历了不少无奈,但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如此地渴望权力。
“理查德,”她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他身上,“给我讲讲你的家庭吧。”
这是他可以回答的问题,他坐下来,用一种叹息似的语气,缓言道:“我们在啤酒馆第一次见时,我刚陪父亲来伦敦觐见过陛下,父亲,是一位真正的贵族,品味高雅,尤其在音乐上造诣非凡。可惜他老人家觐见完陛下不久,就,”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蒙上帝恩召了。他留下的并非金山银山,但伯爵的头衔和家族的声誉,是无价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