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忽出现点点星火,他抬起煤油灯,一群人正举着沥青火把,沿碎石路向工厂这里逼近,火光映出他们打补丁的衣服,其中好些熟脸,那些人,不是附近乡镇的纺织工么?!

“小姐!小姐!不好了!”

贝拉打开门,走廊站着惊慌的南希,和披着雨衣焦急的守夜人。

心下了然。

“别慌,工厂有基本的防御措施,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南希,先去男宿舍楼,令伍德带所有退伍职工,去二期地下室门口等我;再去叫醒出纳,她知道该怎么做。”看她跑走,贝拉进屋披上大衣拿好手袋,将汪汪直叫的凡尼关在屋内,边快步向楼梯口走,边问守夜人,“他们的人数?构成?武器?状态?”

“我粗看下来,上帝啊,贝拉女士,得有几十个人啊,携带武器的怎么也有十几二十个吧,不过都是斧头、撬棍、锄头一类的,应该是没有qiang。熟面孔挺多的,就是那些失业织工,也有生的,还有几个一直在吆喝指挥”

出了楼,风雨迎面扑来,像钝刀割着,她疾步而行,过道穿厂。

楼梯口,贝拉将钥匙交给伍德,“带他们去拿武器,挑趁手会用的,那把吉拉多尼你拿着,工作台上的,给我。”视线扫过楼梯上职工们的头顶,落回墙角那摊报春花残迹上,“拿到qiang的,非我命令,不得动手伤人!”

遥看厂外,有人对着厂墙西北角叫了句什么,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抽出腰间武器,开始一起破坏那处,一时间短柄斧、撬棍、锄头砸在砖墙的声音,盖过了簌簌雨声。

贝拉眉头深蹙,因蒸汽管道排湿,墙面不可避免的结构性薄弱处,被他们找到了。

拿到武器的职工分列在她左右,等伍德也上来时,西墙已轰然倒塌,黑压压的人群蝗虫一般,举着火把武器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