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希斯克里夫!”

贝拉使劲挣脱,身后人却像铜管上所刻的荆棘般,以绝对体能,死死禁锢绞缠住她。

“希斯克里夫!这个距离会跳弹!就算没有,残余动能也会致伤!”

全不顾她的吼声,控着她左手拉开保险,机匣里燧石和火镰摩擦,生出火星,药仓点火。

右手带着她一起扣下扳机,怀中人粗重的喘息声中,镀金钢轮转动起来。

咔哒。

空膛。

身后人轻笑一声,松开她,抬手蹭掉她脖颈上的冷汗,“看吧,绝对火力面前,连胆大的你都害怕贝拉,他们能翻出什么浪!”

被松开的人深呼吸着,手摸上工作台的美洲短斧,完全不给他反应时间,斧刃已穿过空气带起风声,楔入了镜面,霎时爆烈的脆响迸发。

碎镜飞溅瞬间,她被一个坚实的臂弯搂向怀里,一刃镜片划过那环着她的,青筋隐现的小臂,血珠溅在她白皙的脸上。

抬眼回望那惊怒的灰眸,语气很淡,“这种玩笑,下不为例,希斯。”

二月湿寒。

晨间浓雾笼罩着深灰砖墙,地面覆着霜,谷地的风刮过,带起融雪,恍若雨丝。

希斯克里夫指着工厂外墙的涂鸦,问被他揪着后颈的男人,“你画的?”

那男人还算高大,却立刻地求饶了,说了一连串的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