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走近他身侧,等他开口。
下颌紧绷的攻击性表情转瞬即逝,最终被锁在阴沉面色下。看他不打算发表意见,贝拉把莫宁顿伯爵的话,除去夸她的部分,转述给身侧人。
“希斯,你觉得我们需要开个应急预案会议么?”
一声冷笑,“这个判断,需要看到沿路情况么?这不是开公司的第一天,就能想到的事么?”
“恩,那有先见之明、顶级预判的希斯先生,有何高见啊?”
身侧人眉毛不自然抖了抖,带鹿皮手套的手牵住她,贝拉任他牵着,跟着他进了厂区,一路走到二期厂房,从隐蔽的暗门走向地下室。
一进阴冷的楼梯,希斯克里夫就夺过她手里的花束,扔进了墙角。整个人如同蝮蛇一般,全没了太阳下懒拖拖的样子,精神抖擞,带有金属光泽的虹膜迸发着精光。
这半年她不上心厂房,很久没来过地下室了。
外面的门大变了样子,从木门变成了厚重的铁包门。
贝拉摸上刻着荆棘纹的黄铜圆柱锁体。
“希斯?这该不会,是约瑟夫布拉默今年刚发明的套筒防盗锁吧?”
世界上最早的安全锁,布拉默发明后公开悬赏200几尼挑战开锁人,67年内无人能开。
“贝拉,你还真是好耳目,报纸上看得?”他用闲着的手摸出把细管状钥匙,“为了你给亲王准备的那些毫无新意的布,专门去趟伦敦简直大大的不值,总得有点收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