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似乎不是拉丁谚语,但真是别有味道呢。看得出贝拉,你也是个极有主意的,你们就像磁铁的同极,很难不相斥的。”

贝拉再次笑而不语。

莫宁顿举起酒杯,轻磕她的,看向康沃利斯旁边,那道射向他的冷光。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喜欢上机械的么?贝拉。”

“机械运作是可预测、可控的,我希望自己像机器一样,强大。”

“就像机器掌控规律一样,掌控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为他人所制么?”他垂目笑看回她,“贝拉,这个时代充满了变革,一切束缚,都是可打破的。”

贝拉弯着蓝眼睛与他碰杯,“恩,敬这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时代。”

第33章

金碧辉煌的会客厅外间。

猩红帘幔遮住黄昏琥珀色的光线,窗边的钢琴前,一袭缎裙的女钢琴家正在弹奏莫扎特的《c大调钢琴奏鸣曲》,轻柔摇曳,正适合掩盖杯盏轻碰与牌桌低语。

天使军团大壁画前的大餐边柜里,整齐排列着醒好的马德拉酒和苏格兰威士忌私酿。

仆人们静默托着鎏金托盘,随时准备换空杯、点雪茄,深绿呢桃花心木牌桌被烟熏缭绕着。巴洛克奢华描金椅上,绅士们自得惬意地摸着惠斯特牌,谈笑风生。

德比伯爵一手握牌,一手转着珐琅鼻烟盒,状似随意道:“白厅那帮公司党,平时瞧着客气得很,可一到了印度,就捡起度规了,丈量种植园土地时恨不得精确到寸,好叫他们多吸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