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一个多月的希斯克里夫定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盯着她,这人穿着丝绸衬衫,高立领的领巾,浅灰的刺绣马甲,米色薄马裤,倒是很夏天呢。

“你走路能出点声么!”说罢便要离开。

“两个月没见我了,”那人将她拉回,凑近她,将她卡在水池前,“你都不问问我去哪儿了,去做什么了?贝拉。”

“只要不是给我捣乱,算计折磨我,我不关心你做什么。”

希斯克里夫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油纸文件袋塞她手里。

等她拆开看起来,方沉声道:“海军制服合同,定金获批最晚八月中旬下来,不多,扣掉花在亨利邓达斯身上的,能剩八千。尾款28万英镑根据交货进度,按百分之50、80、100三次结清。”

他热烫的唇蹭上她耳朵,低声耳语,“尾款也得至少拿出百十给他,明白么?”

“多少?八-千-定金?28万-尾款?为什么会,这么多?”

“贝拉,那可是大不列颠皇家海军,就算独立战争后规模缩减,仍有百艘主力舰和5万军士。今年海军总预算将近350万英镑,制服订单占总预算的1,很少了。”

贝拉颤着手将合同收进油皮袋,免叫沾了水,深呼吸好几次,才接受这个消息的真实。

撑在水池边沿的大手环上她的腰,收紧。

“皮特首相位子现在还不稳,他答应康沃利斯上任印度总督的承诺,兑现要一两年后了,到时候印度驻军的军服也是我们的,贝拉。”他伏下头,埋在她颈窝,“这次去伦敦,真不陪他白喝,他引见了威尔士亲王,亲王答应在卡尔顿宫宴会上展示我们的布料,吸引伦敦裁缝和贵族定制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