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到的巴黎式样。”店员难掩不耐地打开个桃花心木盒——黑天鹅绒衬垫上,一枚蓝宝石戒闪着华彩。

他很久没伺候过这么挑的客户了,陪她的男士都喝了三杯薄荷酒了,还没选出心仪的。

那女士戴上,对着裙子比了比,“单看是好看的,但蓝宝石太挑衣服颜色了。”

工坊暗门开了,传来酸液味道,学徒捧着丝绒托盘走出,店员叫住,示意把刚打磨好的新对戒呈给柜台前的女士。

“如果这对也不行,只能请您再转转了,毕竟您已经把店里的款式看遍了。”

是一对红宝石戒,戒托的荆棘纹如毒蛇盘踞,严丝合缝地卡着鸽血红的玫瑰纹晶体,仿佛它们天生就该如此绞缠。

“这是刚设计的‘荆棘玫瑰’,刺尖都做了钝化处理。”店员用银镊夹起男戒,展示戒圈内壁所刻铭文,“‘norosewithoutthorns’(没有不带刺的玫瑰),提醒男士美好的人都有棱角,爱情需付出、忍耐、欣赏。”

“就这个。”

全程耐心陪伴,话极少的绅士,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