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肉食动物般的浅瞳,对峙撕咬着。
“贝拉,你知道么,当你手握一个人的把柄,那人还敢果断拒绝你的时候,这人一定留了一手。”灰绿瞳孔眯起,“你有后手。伊莎贝拉。”
天,这般敏锐的直觉洞察,这还是人么?
贝拉深深吸口气缓解窒息,不能,她绝不能让他察觉自己和他割席的决心,而有了防备。
“希斯,”她态度缓和下来,“我只是不知道,你又不爱我,我也不爱你,”
眼前人肌肉绷紧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却又被什么生生拽住了。
“我们非要绑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希斯,做一件事,总归得对自己有好处吧?你真和我订婚,结婚,你的凯瑟琳也会发疯的呀!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是对我没好处,贝拉,但能令你痛苦啊!凯西发疯就让她折磨我吧,反正我也可以折磨你,来安慰自己不是么?”
“希斯克里夫!不是,我究竟怎么你了?你这么恨我?要这么折磨我?!”
“我是恨你,贝拉,”那灰眼睛怨毒无比,“恨你明明是无比野蛮的灵魂,人前却装出一副对谁都周到的文明样子!恨你有无数秘密,每句话都不可相信!恨你自认掌握了真理的嘴脸!”
长密睫毛抖动着,是他再压抑不住的情绪,“恨你看起来能被呼啸的风弯折,但风停就又昂起头来!不论我用多少力扯住你,一放手你就又弹回去!这样可恨的你,叫我怎么忍得住不彻底折断!毁掉!”
哈,这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啊,他灵敏的头脑叫他看着像个人,但骨子里那毫无理性的扭曲,分明就是真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