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可以不起立,你这合作伙伴怎么无动于衷?他们和索恩合作两年多了都还有距离感,你们不至于一星期就熟到这份上吧?
那人看着詹姆斯,“想必格林先生,是在怪我迟到。”
低沉的英伦鼻音,每一声都踏在她钝痛的神经上。
“哈哈,对,就该这样,让你迟到。”约翰打圆场,“是吧,贝拉小姐?”
看贝拉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约翰尴尬转回脸,笑道:“索恩,快坐快坐!喝点什么?这波特酒不错,够味。”
侍者接过那人脱下的大衣,为他拉开椅子,落座,长腿一搭,指指波特酒。
玻璃杯里掀起血色浪涌,他举杯抿了一口,舌尖轻舔杯沿残留的酒渍,像在舔血。
六名侍者鱼贯而入,捧着未开封的银餐盘列队站定,开始布菜,烟熏空气中,隐约飘起松露的醇香。
“自从你说要回老家去,多久没见了?”约翰冲那人举杯,“有半年了吧?早和你说了,窝在乡下浪费你那脑子,说说吧,怎么想通又出来干了?”
那人单手解开领巾最上端的银扣,任洁白丝绸滑过喉结,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敲着酒杯。
“有位朋友说,我该走出那里。”
“那得感谢人家呀,”约翰看向煞白着一张脸的伊莎贝拉,“也得感谢贝拉小姐,还有今天的东道主威尔金森,不然你和詹姆斯哪有合作的缘分。”
“他和詹姆斯本身也投缘,”威尔金森叉着鹅肝送进嘴里,“他们谈得很顺利,都无需我出面说和,一周就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