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合伙人是他,他的设备资金、加上自己的超前理论、亨利的机械天赋,天,她还愁什么?!

嘴上陪着伯爵夫人,脑子一刻不停转着,怎么认识?怎么结交?

天,死脑子快想啊~

满屋子都是上层贵客,男士有勋爵、有东印度公司股东,有议员,女士更是贵族太太小姐,身为主人,伯爵夫人不可能一直顾着她,看她言谈从容并没有不适应,夫人便引荐了位年轻绅士和她聊,去别处陪客了。

他们站在一挂座钟旁,伊莎贝拉面上微笑应承着那绅士,暗中用裙摆遮掩着未端酒的那只手,从裙子上扯出一根线,伸入钟内。

18世纪立钟是长摆杆配锚式擒纵器的装置,手指摸到摆杆与擒纵叉的接触点,将线绕在上面一圈。擒纵叉因摆幅不足无法释放齿轮,机芯发出‘咔’的阻塞声。

那绅士离得近,一下就捕捉到了声音,确定钟停了,便推了推那钟摆,无用。

没办法,只能告之主家了,因着伯爵夫人来查看,客人们也就都来围观了,有人打开钟壳检查,说应该是发条断裂,需拆解机芯返厂维修。

伊莎贝拉看着那个肃穆身影走来,在他走进最内圈时,她先一步道,“夫人,让我试试吧。”

丝绸手帕擦拭擒纵叉,掩护住取线动作。

“是擒纵叉与擒纵轮绊住了,拆开就好。”

解决完故障,她余光瞥了眼,确定威尔金森正在看她,方利索地开始振幅校准,轻推钟摆至5度初始角,这是锚式擒纵器最佳启动角度,擒纵叉‘咔嗒’一声释放齿轮,精准恢复摆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