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原本想说得绝对是句荤话,或者脏话;但这原始无礼的野性非但没能破坏这旖旎气氛,反倒叫她对雄性的侵略有了实感,更加欲罢不能了。

豪斯小镇蜷缩于奔宁山脉东麓的褶皱中,路上她稍微不那么激动后,便向希斯克里夫说明了这次到镇子上想做什么,希斯也给她推荐了相关的人;就这么红着脸被他搂着,有一搭没一搭说话,赶了两个小时的路,终于到地方了。

下马时她脚都是软的,希斯噙着抹恶劣的笑扶了她一把。

他们所处的地方就在镇中心了,这旁边有个大教堂,石砌房屋像灰鸽般挤在鹅卵石街道两侧,大多是各样的商铺,有的还没开张,也有少量临街住宅;还是清晨,人就比庄子上多多了,但同样的,人味也更重,空气还有羊毛作坊的碱水腥气,混着咸湿北风,甚至还有偶尔飘来的臭味。

伊莎贝拉捂了捂鼻子。

雨水让马车辙痕成了凝固的沟壑,她的皮鞋没一会也脏了,天,还是现代好啊。

要去的地方在一个蔬菜商门脸的二楼。

推开橡木门,陈年羊皮纸与烟丝味扑面袭来,塞满书籍文件的大书柜吞噬了唯一一扇窗子的半拉光,以至于大白天的还点着鲸油灯。

律师詹姆斯格林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噢,希斯克里夫先生?呼啸山庄的转让不是上月结案了吗?”

“我有个朋友,来咨询你一些问题。”

“是么?希斯先生,非常感谢你给我介绍生意,两位快请坐,只是恕我没办法给你们倒茶了,谁叫我忙到忘记了烧那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