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来这里三天了,看得出哥哥埃德加不是伪装成绅士,而是真正的厚道好人,他对仆人佃农仁慈,对妻子忠诚忍耐,对邻里慷慨,对她这个妹妹无微不至。

所以纯爱老实人活该被欺负是吧?!

“你在咬牙切齿什么?”一个磁性阴沉的声音钻入她耳朵,“伊莎贝拉小姐。”

她瑟缩了一下,瞪向身侧给她惊吓的人。

希斯克里夫像个幽灵一样,不知从哪里无声地冒出来,贴她很近。

那凌乱但并不难看的长发下,是鹰隼般错落的轮廓,眼神中翻滚着未被驯化的兽性,肌肉紧绷的姿态,是绅士穿着隐藏不住的攻击性。

伊莎贝拉射向他的眼神里,攻击性也不比他少多少,但在对峙中却慢慢柔和下来了,最终,她赌气一般别过头,不再看他。

厨房里的二人还在聊着,全不知门外氛围冷得像冰。

“杀了他对你没什么好处,”艾伦不耐道,“林顿夫人。”

“我只是开个玩笑,”凯瑟琳笑着,“可他本来就应该欢迎希斯,而不是私下和我生气,你看希斯这几次来拜访时,对于他们兄妹的态度多好。”

希斯克里夫最近的拜访确实算谨慎合宜,他保留着童年时就很显著的缄默,这种缄默刚好能压抑他令人吃惊的情感,让埃德加不至于完全容不下他的存在。

“噢,你不奇怪么?他这次回来,居然成了基督徒,还向他以前敌人伸出了友好的右手!还有,他才回吉默屯一个月,辛德雷就失去了呼啸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