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方应看离开后,六分半堂疑惑地问:“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狄飞惊:“或许是在示好。”
六分半堂:“他的势力很大吗?”
“神通侯是个很能忍的人,他与许多人交好,京中的各家都与他有来往,他名声极好,但是从未表现过他的野心。”
名声和权势一样,都是武器,也都需要花心思去维护,如果用不到,没有必要做这些事,所以狄飞惊觉得,方应看并非闲散的王侯,他确实有自己的打算。
六分半堂:“他也想造反。”
“这种话不能乱说,被人听到会出事。”
“好的。”
狄飞惊其实也觉得方应看有这样的打算,没想到六分半堂如此敏锐。
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方应看笼络了许多商人,在各地都有他的部下,做的生意很大,挣得钱也很多,每年在京中来往,送出去的礼物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不是他太过低调,天下第一首富的名号,绝对轮不到霍休。
国家法度确实限制了很多东西,比如什么品级能拥有的仆人和妻妾的数量都是有规定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底下的人不会明面上买卖奴仆,而是拐一道弯,收为义子,实际上和奴仆没有两样。
各行各业不能随意地变动,方应看自然也不能经商,但是他也有许多办法,将财富笼络在手中。
除了“神通侯”这个爵位,他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而非皇帝赏赐,他不姓朱,也不是藩王,又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少有人防备他。
沈稚给朱厚照写了封信,立刻命人送了过去。
做武侠世界的皇帝真的太惨了,总有人想造反。
不过也还好,没见过哪个武侠小说里,真的能造反成功。
他看向坐在窗台边耐心擦剑的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