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去了。
沈稚趴在墙头, 伏低身体,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外面。
前面的大街上已经围了一群人,有府上的侍卫、过来拜访的官员、官员的随从们,都在看着那个痛哭的人。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端端正正地跪在前面的地砖上, 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磕得也很用力, 看起来就很疼。
沈稚小声问身后的值班侍卫, “那人是谁啊?”
侍卫也很茫然:“卑职不知。卑职去打听一下?”
“去吧。”
他去了侧门,不一会儿一个仆从打扮的人出去, 跟外面的人问了问,回来告知侍卫,侍卫又过来告诉沈稚。
“此人名叫陈谦, 是国子监的贡监,两年前被举荐过来的。他为人有些执拗,一心只想考取功名,报效朝廷。他以为万岁被奸人蛊惑,朝堂动荡不安,想请王爷出面住持公道。”
“把他叫进来。”
“是。”
王府的门侧门打开,陈谦被领了进去。看得其他人都有些眼热,早知道这招有用,他们也这么干了。
陈谦被领到了沈稚的面前,脸上都被擦干净了,露出了发青的脑门,一脸呆愣地仰头看着他。
沈稚坐在墙头,高高在上道:“为什么骂我?”
“我何曾骂过你?”
“你说有奸人蛊惑朱厚照,那不就是在骂我?”
陈谦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人就是他要求见的明王殿下……为什么他会在墙头上?看这个角度,好像还在偷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