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车上跳下来,对里面说,“公子,我们到了。”

过路行人往这边扫了一眼,见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从车里出来,打扮得很普通,看起来就像酒楼里随处可见的账房先生,便不再关注。

那账房先生掀开车帘,往里面搭了把手,“公子当心脚下。”

一个白衣青年扶着他的手,慢慢出来,乌发浓密,身材消瘦,脸上犹带病容,却是十足的好样貌。

宁其跑到前面去,喊了客栈的人来给他们饮马,又去前面登记。

沃夫子扶着金风找了张凳子坐下,好像他已经虚弱到了连站立都勉强的地步。

金风也很无奈。

他现在要扮作一个“人”,可是以他的样貌、肤色和体型,如果是活人,肯定不能活蹦乱跳,命不久矣还差不多。

为求合理,沃夫子给他设定的身份是父亲过世,悲痛中一病不起的孝子,现在遵循父亲的遗愿回到老家,顺便在此养病。

他现在也不叫金风了,直接跟着宁其姓,改成了宁风。

在金风的强烈要求下,增添了个叫宁红袖的弟弟,正在京城读书,准备考取功名,但是因为父亲过世,今年只能暂且搁置,现在守着那边的产业,默默的用功,没能跟着一起来。

“公子,上房开好了。”宁其年纪不大,对这些事却很熟悉,他指挥着客栈的小二,“小哥,劳烦你帮忙把行李先拿上去,再准备两桶热水。”

小二立刻去做了,省了他们很多事。

等他们把行李放上去,沃夫子才带着金风上楼。

沃夫子说:“老太爷当年离开时还是个小孩子,没田没产,先前那些故人不知道还在不在。”

金风装作悲痛的样子,保持着沉默。

沃夫子:“公子节哀啊,老爷也不愿看到您这般难过,还是要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