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还是太子的时候,杨廷和是他的老师,对他管束得颇为严厉。

这个眼神让朱厚照压力倍增,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朱厚照狡辩道:“朕以前确实有不慎重的地方,可是攻打无名岛,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杨廷和:“是吗?”

朱厚照:“虽然没有告知内阁,也没有通知兵部尚书,可不是有司礼监批红吗?而且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伤亡极小,缴获的赃款也充盈了国库,足以证明朕的英明神武,诸位卿家还有何不满?”

杨廷和:“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还望陛下明白。”

上次太平王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是倒霉,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什么用处都没有,还连累他下狱。

太平王的世子只顾着囤积钱粮,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了首领,就是一盘散沙,根本用不着打。

南王就不一样了,他蓄谋已久,封地偏远,勾结当地官员,十几年来隐瞒不报,盘踞在南边,根深蒂固。

而且南王早就有了警觉,必然提前安排军队。

就算南王世子在朱厚照手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注定会是一场恶战。

朱厚照:“那您说怎么办?”

杨廷和:“下达旨意给广州府那边的卫所,时刻关注南王行踪,准备迎战。安排兵部,自周边调兵……京城中的精锐也要动用,以备万全。”

他最担心的是,南王收买卫所。

如果只有广州府的卫所也就罢了,若是广州以北,几处的卫所全都与南王勾结,那麻烦可就大了。

朱厚照:“朕觉得还是得通知太傅,师傅和太傅商议,尽快拟定好人选呈报上来。”

杨廷和:“是。”

这几位阁老离开后,朱厚照放松下来,瘫在椅子上。

刘瑾从里面出来,站在后面给他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