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向来都是孤身一人,没有家,也没有家人,连名字都换了一个又一个,唯有这个“白”字,始终没有变过。

和沈稚分别得太突然了,他还没有想好前路该怎么走,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去街边小摊上随意垫了垫肚子。

从登船到现在,白愁飞一直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恍惚中才发觉,他已经三日没有与人交谈了。

沈稚啊沈稚,我确实忘不了你,可你怕是早已将我忘在了脑后。

白愁飞心中烦闷,又找了间酒馆,跟人拼了张桌子干喝闷酒。

妄想中的功名利禄都没有了。

这几个月,他只收获了一点钱财,连沈稚的真心都没有得到。

跟他拼桌的是个络腮胡子,足有白愁飞的两倍宽,喝起酒来极其豪爽。

他看白愁飞长得像个小白脸,喝起酒来却很对胃口,朝他敬了一碗,“你怎么只喝酒,没要下酒菜?来吃我的,咱们坐在一起就是有缘,也说说话,聊聊天。”

白愁飞:“你不是本地人?”

络腮胡子说:“我是从北边过来的,准备投奔蛇王,来了以后就后悔了,根本听不懂当地人的口音,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也是本地人。”

白愁飞:“我也是外地来的。”

络腮胡子:“兄弟是来做什么的?做买卖?”

压在心下的愁苦再次涌上心头。

白愁飞轻叹了口气,“我救了一个人,他受了刺激,神志不清,我放心不下,送他来找他的师父。人送到了,我也该离开了。”

络腮胡子:“没想到兄弟还是个热心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