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是的。”

苏梦枕微微蹙眉,“他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金风:“因为六分半堂告诉他,我刚化形没多久,不了解人性,天真愚蠢,很容易欺骗。他希望六分半堂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从我嘴里套话。”

话已至此,苏梦枕也听明白了。

“你便将计就计,故意迎合六分半堂?”

“是的。”

“这可真是……”苏梦枕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太好了。”

是他低估了金风。

雷损和六分半堂都觉得金风天真愚蠢,容易欺骗,他作为风雨楼的楼主,竟也是这样想的,实在不该。

想到金风曾经控诉他的那些话,那时苏梦枕觉得,金风未免太过敏感偏执,他确实把楼内的兄弟当做兄弟看,可不代表他们都是楼主。

现在他才突然间醒悟,金风话里的重点不是这句。

他分明是在指责自己,身为楼主,却只想着兄弟,忽视了金风本身。

曾经的风雨楼是他的兄弟们,如今的风雨楼,除了兄弟们,还有金风。

苏梦枕歉意地说:“是我错怪你了。”

金风神色温柔,“你永远都不必向我道歉,你是我的主人,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苏梦枕动容地说:“我也可以是你的朋友、兄弟、亲人。”

金风:“你还想跟我结拜?”

苏梦枕怔住。

金风:“你连我都不肯放过!”

苏梦枕:“……”

他可以对金风做任何事,除了结拜。

这是金风的逆鳞。

六分半堂。